李昊外婆：他小时候有次跟我说不想踢了，我们告诉他要坚持下来
傍晚的弄堂里传来零星的拍球声夕阳把老房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昊的外婆坐在竹椅上手里慢慢择着菜眼神却飘向了远处仿佛在看许多年前的某个下午那时的小李昊也是这样带着一身汗和泥跑回家的小脸耷拉着嘴角撇得老高
“外婆我不想踢球了”孩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外婆放下手里的活计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拉过他脏兮兮的小手那双手已经有些同龄孩子没有的薄茧她记得那天下午风很轻云很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开着花空气里都是淡淡的香
“累了是吧”外婆用温热的毛巾擦去他额头的汗“告诉外婆为什么不想踢了”
小李昊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们说我跑得慢传球总丢……训练好累太阳好晒……”他抽抽噎噎地说着那些在大人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在孩子心里却比天还大的委屈
外婆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慢慢开口“昊昊你看院子里那棵槐树”她指着窗外“它还是小树苗的时候风大一点就摇摇晃晃下雨天叶子被打落好多可它从来没说过不想长高了”
孩子顺着外婆的手望过去似懂非懂
“有些事情啊就像树要往上长一样”外婆的声音又轻又缓“累了可以歇一歇难过了可以哭一哭但根要扎下去脚要站住了今天不想踢明天太阳升起你还是那个爱踢球的小李昊”
那天晚上李昊的父母下班回来外婆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父亲放下碗筷摸了摸儿子的头“训练是很苦爸爸知道”母亲给他夹了块鸡蛋“但昊昊你记得吗上次比赛你进了球高兴得整晚睡不着”
“我们不是非要你成为球星”父亲接着说“是希望你知道做一件事就要尽力做完做好哪怕最后结果不如意但坚持本身就很了不起”
外婆在一旁补充“就像外婆每天做饭有时也会想偷懒但想到你们吃得开心的样子就又有了力气”
年幼的李昊未必完全理解这些话里全部的分量但他记住了外婆手掌的温度记住了父母眼里的期待也记住了窗外那棵在风里静静站立的老槐树第二天早晨他依然背起球鞋走向了训练场脚步比前一天更稳了一些
后来的故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李昊如何从弄堂里的足球小子一步步走进俱乐部走进更大的赛场赢得掌声与喝彩但外婆总说最让她骄傲的不是那些奖杯和比分而是很多年后一个寻常的午后已经长大的李昊在闲聊时忽然说“外婆还记得小时候我说不想踢球那次吗幸好你们让我坚持下来了”
坚持两个字说来轻巧背后是无数个想要放弃的瞬间是汗水浸透衣衫的沉重是失败后自我怀疑的煎熬但正是这些瞬间的重量塑造了一个人真正的筋骨
如今外婆的头发全白了李昊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每次他回来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外婆身边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陪着
弄堂早已拆迁老槐树也不在了但有些东西比树长得更深比砖瓦更牢固那是童年时一句朴素的教诲是家人温柔的坚定是一个孩子在迷茫时被轻轻推了一把然后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家家户户亮起灯外婆慢慢站起身该做晚饭了她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仿佛又看见那个满头大汗跑进来的小男孩听见那句带着哭腔的“外婆我不想踢了”
她微微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灶火映亮了她满是皱纹的脸温暖而明亮就像很多年前那个下午她擦去孙子眼泪时手心的温度一样从未改变
坚持从来不是为了某个辉煌的结果而是让一个孩子学会在人生漫长的赛场上即使累了哭了也能拍拍土继续向前走去因为知道有些根早已深扎有些爱始终在场边守候
